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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史话之六:暮色中的希腊十字
POST?邓智勇/来源:作者

西罗马灭亡于476年,而东罗马则一直延续到1453年,也就是说差不多比西罗马命大了1千年。这1千年里并非只是平平淡淡偏安于边陲,也有过轰轰烈烈,有过辉煌,当然也有日薄西山与苟延残喘。否则哪会陷落于异族之手?

相比西罗马的威胁全部来自于野蛮的日耳曼民族,多数是北方,仅仅汪达尔是从南方来;东罗马则东西南北四面八方都不安宁。西边是巴尔干半岛,这里一直是火药桶,攻击西罗马的日耳曼同样没有放弃骚扰。南边是来自地中海的威胁,比如富甲一方的意大利威尼斯商人集团,以及西方教廷意识形态的胁迫等等。东边更不是太平世界,我们早说过近东是欧亚大陆与非洲的十字路口,各种人群迁移的必经之地,各种文化你方唱罢我登场,唯一不缺的就是战争。因而从这个方向来的则是无休止的游牧民族的冲击波,第一波是阿拉伯,第二波是突厥,第三波是蒙古-突厥。最终亡也亡于突厥,年轻的穆罕穆德苏丹。这些冲击波基本属于穆斯林世界。因此,某种意义上说,东罗马帝国能够在上千年的历史的风雨飘摇之中而屹立不倒,就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块难啃的骨头,就已然是个奇迹。

东罗马帝国的整个历史的皇帝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君士坦丁(Costantine,306-337)了。他干了两件事使得罗马史乃至世界史、宗教史从此转向。第一是他于330年把原来的希腊殖民地拜占庭(Byzantium)作为东罗马帝国的首都,称作新罗马并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即君士坦丁堡(Costantinople)。第二是受洗成为基督徒,并于313年颁布米兰法案(Edict of Milan),正式承认基督教是合法宗教,基督教从此走上正途。

拜占庭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前7世纪,来自雅典的近邻迈加拉(Megara)城邦的移民在这里建立起了殖民地。因此从那时起这里就是希腊世界的一部分,讲希腊话,文化也是希腊文化。君士坦丁本人同他的先辈戴克里先(Diocletian)以及后继者查士丁尼(Justinian)等这些罗马皇帝中掷地有声的人物一样,都来自于被拉丁化的Illyria(伊利里亚)地区,讲拉丁语。东罗马帝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变成了拜占庭帝国,其中的分界线是8世纪。(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从小小的康士坦丁城开始逐渐成长,到6世纪时人口已达约50万,远超罗马当时的20万,而罗马人口高峰时曾达约100万。东罗马帝国虽从希腊化的王国中也吸收了不少东西,但到6世纪末,君士坦丁堡和拜占庭帝国其他城市里的生活,还在相当一致的制度下延续了罗马的模式。拜占庭人看来生性要温和一些,不如罗马人残暴;与圆形剧场相关的血腥竞技从来都不受待见,斗兽场了无影踪。不再是民主社会,普通大众就不再在政治生活中扮演任何角色,广场也就变得不再是公众集会的场所了。公共澡堂仍然重要,赛马场的马车赛跑成了主要的公共娱乐活动,半官方的团体支持着主要的参赛选手。6世纪初以前,东方的资源还未曾有过丝毫的短缺,尽管西方的状况该是大大恶化了。从公元6世纪晚期起,所有的建筑工程的规模都小了很多。甚至在此之前,因森林地区被砍伐光了长而直的木材业已罕见,并且许多早期的大理石产地被外人占领,或者那些采石场已经荒废,于是越来越依赖于对早期建筑物的修救。(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基督教合法化后,教会建筑特别是教堂就变成越来越重要的宗教建筑,但它们并非肇始于此。上篇说到:“对于广大处于社会底层的基督教教徒而言,这样的场所除了要容纳相当人群并适合各种天气外,还要避免一些不好的因素;首先不能够是异教徒的圣地圣殿,也不能够太奢华,还不能产生不好的联想。最后,只有巴西利卡在当时最能满足这些,施工周期还短。”早期基督教时期是资源贫乏的时期,它在技术上的发展不怎么显著。最常见的新建筑类型是在较古老的巴西利卡上的一种变形——一个狭长的矩形大厅,通常是木屋顶。可能进一步发展了木桁架屋顶(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随着帝国4世纪日益增长的基督教化,施主供奉给教堂的越来越多,不久后教堂靠获赠拥有了庞大的土地和其他财富。这种形制进一步发展,在平面上展开为一个明显的十字,这种类型就是所谓的拉丁十字(Latin Cross),为天主教教堂的基本形制,并且逐渐发展为罗曼式(Romanesque)和哥特式(Gothic)教堂。当然这是后话了(下一篇再展开)。

大规模的世俗建筑的建设也并未随之结束。但正是在为教会而建的新建筑——朝拜之地、纪念物和洗礼堂——中仅有的新形式生成了。矩形的巴西利卡并非是教堂采取的唯一的形式。更集中式的平面也被采纳,其焦点在中心的竖直轴线而不是纵向的水平轴线。它们有两种可能的罗马原型:圆形的神庙和集中式的观众厅或在后期罗马宫殿中变得典型的花园亭子。为了洗礼的需要,如此一个单纯的圆、八角形或其他集中式平面显然也好使,因此几乎普遍被采用。这种平面上更集中,也呈内敛的十字,并向竖向发展的形制就是所谓的希腊十字(Greek Cross),为东正教的基本形制。(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在拜占庭几乎普遍用到了穹顶和与之相关的集中式平面。教堂的趋势却还是把整体局限在一个方内,穹顶位于中心上方,通常十字交叉的四个臂其端部既可能是方也可能是半圆。通常情况下,主体半圆殿(apse)含有祭坛,它可以突出在整个方之外,而较小的突出可以在两侧副区的角落,副区即为人所熟悉的pastophoria,为牧师专用。最后,在希腊和君士坦丁堡,支撑穹顶的柱墩缩减成单一的柱子,所有原先由柱墩抵抗的侧推力则都传递给了外侧的墙。大约在同一时期,把神圣区域圈在东部的半圆殿(apse)变得风行起来。高度在比例上增加了,部分地弥补了平面上尺寸的缩减。做到这点部分地是靠提高中心穹顶的高度把它放在一个高高的鼓座上,外观的重要性也加强了。(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不再有罗马混凝土,但取代它的是也很棒用作承受大荷载的柱墩的方琢石砌,以及用混合了碎砖的灰浆粘结而成的砖结构。两种情况最终也如从前一样外饰粉刷饰面,或者大理石、马赛克贴面,外观因而看起来跟罗马建筑也差不多。罗马形式的柱墩、拱顶、和扶垛也在用。最终,拜占庭建筑师为拜占庭建筑作出了最精彩的贡献——帆拱(pendentive)。帆拱可以说成了后期拜占庭建筑的典型特征。简单来说,帆拱是把平面的方转换为穹顶的圆的过渡部分,大致呈三角形。当一组帆拱中的每一个从正方形的角上升起时,它逐渐与其邻近的帆拱接近直到四个帆拱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圆。拜占庭的帆拱正常情况下由砖以及一些抵抗上面外推力的结实的衬垫筑出。在最后的圆之上通常有一圈石头的檐口,檐口之上就建成穹顶了。(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拜占庭穹顶和其他拱顶也几乎总是由砖建成,砖常常以避免或减少向中心对齐的必要方式来砌筑。拱和穹顶的轮廓通常都是半圆的。广泛应用了外露的绑结铁件和在拱的发券之间的木质跨件,尽管后者若不是作为支撑物更有利也可能主要为了方便施工而用到。最终,可能在9或10世纪有了首次使用飞扶垛(flying buttress)这种类型,后来变成了哥特建筑的特征。(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查士丁尼可以说是东罗马帝国最后一个辉煌的皇帝,他战功彪炳,还差点就统一了东西罗马帝国,使得地中海差点再次成为帝国的内湖。也是在他的手中,东罗马帝国最伟大(尺度也是最大号的)的教堂圣索菲亚教堂(Hagia Sophia)开始兴建。穷兵黩武以及大兴土木的结果是整个经济遭受重创乃至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种一时的壮大事后被证明是种回光返照。很快地,意大利又陷落于蛮族的伦巴底人(Lombards),北方的巴尔干沦陷于斯拉夫人和保加利亚人,以及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和北非沦落于阿拉伯人。

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教堂(Hagia Sophia,532-537年),或被称作神圣智慧教堂在6世纪的基督教教堂中一枝独秀,其影响也是巨大的,以至于以后所有的拜占庭建筑都是这个巨人阴影下的产物。并且其影响很快也传播到了东欧国家,甚至在10世纪也远及新兴的俄罗斯国。

圣索菲亚教堂位于古代卫城一端部的两个早期教堂的用地上,沿着城市首要广场——the Augusteion的一边——离皇宫只有很短的距离。随着君士坦丁堡重要性渐增,它的主教变成了大部分东方教堂的教主,Hagia Sophia教堂于是不仅成了主教堂,也成了教主教堂。

其平面最显著之处在于把强调纵向的巴西利卡(拉丁十字)与强调向心性的穹顶(希腊十字)结合在了一起。教堂主体集中在一个矩形(差不多70m×75m)内,半圆殿(apse)突出在东端,庭院之后的双前厅位于教堂西端。教堂中心是一个边长恰好为100拜占庭尺(31.2m)的正方形。

竣工后仅30年穹顶就塌了一部分,就不得不按照一个改良的设计重建。设计中并非全都是深思熟虑的,而是经历了不断试错的过程。南北侧主拱之下是窗户填实的墙被称作中耳(tympana)。本来可以普照室内的自然光线被填实的窗户以及加建的抵住外墙的庞大扶垛(buttress)给挡严了。最初,穹顶比现在低,而且穹顶下的方形的基座也没升得那么高。两个大半穹顶在后来的几个世纪里重建了。可见,像扶垛这样重要的建筑构件并非是建筑师一开始就迸发的聪明才智所为,而是吸取失败工程经验的教训之后无奈的产物。同理,外面还加建了许多其他内容,原本是为了加固对圆顶和其他高拱顶的抵推,后来在16世纪及其以后变得更丰满而用作清真寺。除了做的这些加法外,也有不小的损失。比如,庭院的大部分都不在了,现在被一个博物馆花园所取代。

主体结构,部分地由大型的石灰岩和当地花岗岩石块建成,且对缝很好;部分地由砖建成。砖通常是罗马的扁平的贴片状比例。方琢石用于柱墩的较下面部分,但在较高的标高以及甚至在首层作拱时就由砖取代。

阿拉伯人穆罕穆德(Mohammed,569-632)像耶稣一样,自称是神谕的传达者,而改革基督教,创立伊斯兰教。伊斯兰教的壮大以及阿拉伯的崛起却是在他死后。穆罕穆德622年迁徙到麦地那(Medina),这一年被定为伊斯兰历的元年。阿拉伯从部落发展为王国最后演变成伊斯兰帝国,其东西南北扩张之迅猛,不输于当年的罗马。732年,今天法国的图尔斯(Tours)都被阿拉伯攻陷了。到了751年,其疆域何其广阔!今天哈萨克的塔拉斯(Talas)、巴基斯坦的信德(Sind)、西班牙的庇里牛斯山(Pyrenees)划定了阿拉伯扩张的边界。而在717-718对君士坦丁堡围了一整年(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奥马尔(Omar)像秦始皇一样,不再给追随者分封土地,而是授予政府的职位和相应的薪酬。穆斯林的扩张跟其宽容的宗教政策分不开;仅仅是对非穆斯林收的税高于穆斯林而已(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而罗素则在他的The history of the western philosophy中说穆斯林不交税)。这一政策大大促进了被征服地区对伊斯兰教的皈依。

阿拉伯倭玛亚哈里发王朝(the Arab Umayyad dynasty of Caliphs)在661年把首都从麦地那迁到了大马士革(Damascus)。随后的阿拉伯人很快就凋落了,像一阵热带风暴一样。756年退出西班牙,788年摩洛哥,800年突尼斯。西班牙的倭玛亚王朝一直挺到1031年才被罢黜,托莱多(Toledo)到1085年。到13世纪,仅仅伊比利亚半岛的南端的格拉纳达(Granada)还在穆斯林手中。(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伊斯兰帝国中波斯人的势力日渐兴旺,逐渐取代了阿拉伯老贵族,以至于到了750年,阿巴斯(Abbasid)王朝取代了旧王朝,762年首都又迁到了巴格达(Baghdal)。阿巴斯王朝的哈里发不再是阿拉伯的酋长,而变成了政教合一的独裁者。其中哈伦拉希德(Harun al-Rashid,786-809)是其中最有名的哈里发。哈里发王朝也出了不少数学家、科学家,不过他们与其说在创新不如说更多地是起到保护希腊罗马古典学术的作用。阿巴斯王朝不仅因其富庶、壮丽而著名,也因为其在宗教事务中的宽容而著名(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远不是今天中东穆斯林给人的偏执印象。到了11世纪,阿拉伯语已经取代希腊语、拉丁语等成了某种世界语,其普及范围横扫从摩洛哥到波斯的广大地区,今天依然如此。(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同时期的拜占庭帝国也相当强势,尤其在9世纪早期至11世纪早期达到鼎盛。与当初的西罗马类似,各省的军政事务皆由外派的将军把控,而税负、兵役则由农民来承担。拜占庭工匠尤其是奢侈品手艺精湛,阿拉伯作者曾经说它们堪与中国货媲美。拜占庭人依然自称为罗马人,但是希腊语无论书面语还是口语都是被接受的国语。宗教上,因克里特岛从穆斯林手中重新夺了回来,当地人再次受洗为基督徒,巴尔干半岛北部的斯拉夫人也皈依了希腊正教。与西方不一样,大教主依附于国王,他俩之间亲密的、互相帮扶的关系促进了帝国的稳定。总之,这时的拜占庭很像中国的明朝,相当稳定、强大、富庶、志得意满且闭关锁国。(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但随后的拜占庭历史开始戏剧化的衰退,衰退的一个原因是帝国的征兵制度埋下的隐患。因为这一制度促使了各省军政大权在握的将军们的反骨。这些将军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手下兵士来对抗君士坦丁堡文官的权威,而征的这些农民兵本来是用于边防的。作为报复,君士坦丁堡的文官解散了这些农民兵,取而代之的是雇佣兵,事后证明,队伍中有着诺尔曼人、日耳曼人、帕兹纳克人(突厥的一支)等外国人的这些人不可靠得臭名昭著。衰退的另一个原因是社会愈发封建化带来的政治问题。各省将军们和各地的大地主兼并了大量的土地以至于帝国的诸行省均被几个家族给瓜分了。这些庞大的私产和教会的地产缩减了帝国的财政收入。皇帝没有钱支付雇佣兵的费用,只好出售国土,这就造成了恶性循环。坚挺了7个世纪的苏勒德斯金币(gold solidus)现在都开始贬值了。到了1071年,拜占庭皇帝罗曼努斯四世(Romanus IV)终于在小亚细亚东边的曼西喀特(Manzikert)惨败,并被突厥塞尔柱王朝(Seljuks)俘虏。(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突厥人是一种语言学上的区分,而非人种上的区分。大约在970年,突厥的一支建立了塞尔柱王朝。1055年哈里发宣布塞尔柱的领袖下任酋长托格兹(Tughril Beg)为“苏丹(Sultan)”。

早期的基督教信徒主要是底层弱势人群,对教义多采取不求甚解的态度,但随着后来更有知识更有文化的精英阶层逐渐地加进来,教徒中对各自理解的教义其差别也就越来越大,最终导致西方的天主教与东方的东正教势如水火。而且,希腊人与拉丁人各自看对方不顺,不喜欢对方的语言、宗教、政治以及生活方式。(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罗马教皇阿莱克修斯.科穆宁(Alexius Comnenus,1081-1118)口吐金莲、巧舌如簧,煽动十字军东征。十字军东征后还建立了四个国家:埃德萨(Edesa,1098年),安条克(Antioch,1098年),耶路撒冷(Jerusalem,1099年)和的黎波里(Tripoli,1109)。在拜占庭帝国,威尼斯商人相比拜占庭商人反而有免税的特权。这明显的不公激起了本地人的愤怒,终于演变成一场悲剧。1183年,许多拉丁人被杀,其财产被洗劫。这导致了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十字军最终在1204年攻占了君士坦丁堡,残暴地抢劫与屠杀。从此以后直到1453年奥斯曼的攻陷,君士坦丁堡再也没有恢复元气。有时候,仇恨的程度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反而是距离太近。同为基督徒的天主教与东正教之间的这种仇杀的惨烈程度,与基督徒与穆斯林之间的对抗相比有过之无不及。此时(8-12世纪)的拜占庭、甚至穆斯林与西方相比,其文明程度远在其之上。以至于十字军东征的士兵来到近东,眼睛都直了,这哪是煽动者所说的野蛮之地?

突厥人与蒙古人的关系,有些类似阿巴斯王朝波斯人与阿拉伯人的关系,即并非敌对的关系而是同盟的关系。蒙古人虽然野蛮落后,但并不干涉意识形态,即容忍当地所信仰的宗教。因此,在突厥—蒙古这组同盟的入侵后,伊斯兰世界仍然是伊斯兰,佛教世界依然是佛教;因此仍未改变中东的信仰体系,反而是扩张了伊斯兰的领域。蒙古人的崛起更迅猛同时也更短暂。铁木真(Temujin)大约出生于1167年,1206年成为蒙古的大汗,被称为成吉思汗(Genghis Khan,蒙古语意思就是宇宙的主宰)。成吉思汗于1205-1209征服了西夏。1211年开始攻击中国北方,1213年跨越了长城。1215年以前就攻陷并洗劫了北京。满洲1216年陷落,朝鲜则是1218年,西辽1227年。1223年一举击败8万俄罗斯军队,最后死于1227年。他的继任者是窝阔台(Ogobai,,1929-1941),继续征战。1234年金国陷落。巴图(Batu)1237年攻占了俄罗斯中部,1240年攻陷莫斯科以及基辅、波兰、匈牙利直达亚德里亚(Adriatic)海。1242年巴图因听到窝阔台病逝的消息才撤兵。但在伏尔加下游河谷建立了金帐汗国(Khanate of Golden Horde)。随后的继任者忽必烈(Kublai)于1277年攻陷广州,宋朝于1279崖山之战后陆秀夫背着少帝投海自尽而灭亡。1258年阿巴斯王朝的首都巴格达也陷落了。1260年,埃及的奴隶兵却令人意外地在巴勒斯坦击败了蒙古军队,蒙古铁骑终于止住了令人恐怖的烧杀抢掠的步伐。从此,蒙古人在中东的势力逐渐衰落下去。究其原因而言,一是蒙古人的人数太少,二是相对于被征服的人民而言又太过原始落后,一言以蔽之这个民族的整个建制就是一个强盗集团。普希金讥讽道,蒙古人就是剥掉了亚里士多德与代数之后的阿拉伯人。无论如何,蒙古人的这一波攻击,给被征战与征服地区的人民造成了恐怖的灾难,通常是只要敢于反抗就屠城,特别是高于车轮的男子无一幸免,女人则沦为奴隶和工具。并且对被政府地区实行种族主义,蒙古贵族行使粗鄙的所谓初夜权。总的说来,这是人类文明的大倒退,一直退到丛林中的原始人甚至动物状态。成吉思汗及其帮凶对蒙古人而言是英雄,但就其残暴的行为和令人发指的兽行实则是十恶不赦的暴君、刽子手,将会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蒙古衰落下去后,其突厥盟友再次复兴成为中东的统治力量。1299年,奥斯曼宣布从塞尔柱王朝独立出来。1340年开始袭击异教徒基督国度。1354年跨越海峡获得欧洲的第一个落脚点,在加里波利(Gallipoli)设了边防。1362年占领安德里安堡(Adrianople)1384年占领索菲亚(Sofia),围攻君士坦丁堡。帖木儿(Timur)于1369年攻占了撒马尔罕(Samarkand),并摧毁了伊尔汗国(Ilkhanate)、金帐汗国后,奥斯曼决定把撒马尔罕作为帝国的首都。他1405年去世。君士坦丁堡于1453年陷落于年轻的穆罕穆德苏丹。这是拜占庭帝国作为一个政治整体的结束,也意味着拜占庭这个穆斯林在近东的最后一个难啃的骨头终于被啃了下来。但这并不意味东正教堂的结束,因为东正教的教堂在俄罗斯等其他中欧国家仍然存在着,正如罗马灭亡了,但罗马的天主教堂依然存在着地那样存在着,直到今天都依然熠熠生辉,是各国建筑艺术的瑰宝。

回过头来看看伊斯兰教的扩张之路,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569-632,地中海成了穆斯林的内湖,其势力由地中海扩张到欧亚大陆。第二个阶段1000-1500,印度洋成了穆斯林的内海,其势力从欧亚大陆变到全球。(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不难看出,圣索菲亚教堂之后的拜占庭建筑史是一部虎头蛇尾的历史。发明创造并未停止,但是以后的教堂缺少了圣索菲亚教堂及其最近的同代建筑和后继者的那种力量、庄严和活力。后期教堂建设最后的一个特色是频繁地在老建筑的基础上加建新的教堂或小教堂。

康士坦丁或者查士丁尼操纵的世俗建筑的建设比他们的新教堂的建设还要量大得多。其中占大比例的为战争防御而建。随着6世纪后城市生活的总体衰落,非教会的工程总量肯定是大大地减少了,可能比新教堂减少得还多。大众娱乐的主要场所是赛马场,实际上跟罗马赛马场一模一样。它也成了公众集会的主要场所。澡堂继续修建,并且与之前的大致一样,事实上土耳其征服者来了很久后仍然按罗马的先例建起了新的澡堂。君士坦丁堡出名的那些世俗建筑着重显示了它自身与后来罗马帝国的建筑的连续性与相似性。

拜占庭建筑中没有罗马的岛式和独立式住宅那种实例,几乎都是院子。后来的宫殿建筑显示了来自西方的相当影响。大皇宫是一群许许多多不同的建筑——像罗马、Tivoli和Piazza Armerina早期的宫殿。公立和私立的公寓、教堂、小教堂以及柱廊都围着院子、水池和喷泉而建,形成一个大大的带围墙的院落。

只是在拜占庭统治的最后世纪里,才可以看到一项值得注意的不同形式。所谓的Porphyrogenitus宫(13世纪后期)是一座单纯的矩形平面的三层楼,开间窄到中间无需支撑,承重的对第二层来说是拱或对第三层来说木梁。除了大多以精致的琢石建起来的墙体在装饰上的多彩立面处理而外,在特征上它更西方一些。(参见Sir Banister Fletcher’s 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

总结一下拜占庭的价值,无非三点。第一,古典文化的保存者。希腊罗马的优秀文化传承和学术书籍自西罗马灭亡后就不复存在了,待西方文艺复兴,复兴的正是希腊罗马的古典传承,幸好东方还有。故没有东方的拜占庭,就不会有西方的文艺复兴。第二,地中海经济的推动者。拜占庭的经济是整个地中海地区在中世纪最有活力的地区,拜占庭的货币苏勒德斯金币(gold solidus)成为当时的国际货币,好比美元在当今的地位。第三,文化上知识与艺术财富的拯救者。拜占庭之于斯拉夫正如罗马之于日耳曼,是后者的老师以及宗教与文明的源泉。(参见L.S.Stavrianos的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万幸的是,突厥人对圣索菲亚教堂以及雅典卫城的帕提农神庙等这些异教徒的遗物,不是采取的是一把火烧光这样简单粗暴方式,而是小心翼翼地改造为清真寺而为我所用。暮色中的阿雅索菲亚清真寺依然壮丽,突厥人新增的一根根邦克楼直冲云霄。

 

2019年12月22日星期日

于广州

 

 

ikorov 等1人赞过
2019.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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